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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横向反垄断法,横向垄断协议实施者无权要求其他实施者赔偿

时间:2021-07-25 22:57:01

文/最高人民法院廖继博张华

自:人民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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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向垄断协议实施者无权要求其他实施者赔偿

文/最高人民法院廖继博张华

【裁判要旨】

横向垄断协议的实施者无权要求其他实施者赔偿因横向垄断协议的实施而引起的所谓经济损失。

【事例编号】

一审: (2018 )川01民初855号

二审: (2020 )最高法知民终1382号

横向垄断协议实施者无权要求其他实施者赔偿

【事件】

原告:张某。

被告:四川省宜宾市砖瓦协会(以下简称砖协)、宜宾市吴桥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吴桥公司)、宜宾县四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宜宾恒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投资公司)、宜宾市翠屏区创

砖瓦协会发起人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公司、四和公司与包括张某名下宜宾市高店机制砖厂在内的50多家砖瓦企业成立了砖瓦协会,部分企业与砖瓦协会前身宜宾市建材协会砖瓦分会签订了停产整改合同。 根据砖瓦协会的总体安排和一系列停产改善合同的具体约定,砖瓦协会的部分会员企业停产,部分会员企业维持生产的企业必须按照产量定额生产,按照核定价格销售,并向停产企业支付停产支援费。 张某根据停产改善合同约定停产,并领取停产支援费。 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这种行为是垄断性的,责令砖协和有关企业停止实施协议并处以罚款,有关停产的支援费此后不再发放。 张某认为,砖协及其发起人、维持生产的砖协会员企业排除了张某参加竞争,构成了反垄断法,仅在垄断行为被揭发前向张某支付了少量停产助理费,其费用弥补了张某因垄断行为而蒙受的损失,侵犯了张某的合法权益,故四川成都

【审判】

一审法院认为,砖协、吴桥公司、四和公司、曹某实施本案垄断行为,致使张某砖厂停产,侵害了张某的合法权益,应当向张某赔偿经济损失。 吴桥公司、四和公司、曹某、砖协会判决张某赔偿经济损失33.6万元,维权合理支出0.5万元。 砖协会、吴桥公司、曹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上诉。 其上诉理由包括:张某系实施垄断行为的经营者不是因反垄断法第50条规定的垄断行为受到损失的他人,不构成本案合格原告。

最高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撤销原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

【核定】

在本案中,砖协会及其发起人签订了组织砖企业限制砖产销数量、控制砖售价的协议。 该协议是相互存在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的横向协议,构成反垄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项意义上的横向垄断协议。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张某作为涉案横向垄断协议的自主实施者之一,是否有权要求该垄断协议的其他实施者赔偿所谓的经济损失。 对此,必须结合反垄断法民事救济制度的立法目的、损害赔偿救济请求的必要前提、审判结论的法律效果等因素加以考虑。

一、反垄断民事救济的立法目的分析

反垄断法第50条建立了反垄断民事救济制度。 反垄断民事救济的制度目的不仅是为垄断行为的受害者提供权益保护的途径,还鼓励受害者发挥“私设检察官”的作用,积极发现损害其权益的垄断行为,并通过提起诉讼借助国家强制力加以阻止,即“私设执行”对垄断行为的实际但是,并不是所有与垄断行为相关的损失都可以获得反垄断民事救济,也不是所有因垄断行为而受到损失的主体都可以成为“私营检察官”。

反垄断民事诉讼主要包括确认指控和侵权指控。 其中,侵权指控涉及损害赔偿,因此对原告资格要求更为严格。 作为反垄断侵权指控的原告受害者,必须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被害同时符合以下三个条件。 一是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即其主张的不是预期的利润损失,而是实际的损失; 第二,损失是垄断行为造成的,即垄断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 第三,损失是反垄断法试图防止的损失,即其主张的损失是垄断行为违法性造成的合法权益的损伤。

横向垄断协议实施者要求其他实施者赔偿因实施该横向垄断协议而蒙受的损失,本质上要求横向垄断协议实施者之间重新分配垄断利益。 因其垄断利益分配不均而遭受的所谓损失,显然不符合反垄断法要防止的损失。 因为其损害不是反垄断法以救济为目的的,所以反垄断法不成为以救济为目的的受害者,也不符合反垄断法第50条期待的“私设检察官”。 在本案中,如果张某参与横向垄断协议的实施,对垄断行为的实施者而非反垄断民事救济意义上的受害者加以救济,则可能违反垄断民事救济的制度目的。

二、损害赔偿救济的必备前提分析

要求损害赔偿救济的人,其行为必须正当合法,是各国立法和司法实践中的普遍原则。 自己参与违法行为并实施的主体,即使因参与实施该违法行为而受到损失,由于该主体自身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也不能就该损失获得救济。 在本案中,张某主动接受停产整改,征收停产支持费,参与实施本案的横向垄断协议,其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张某实施的违法行为所受到的损害,不仅得不到反垄断法的救济,也得不到其他法律的救济。

实施

三、裁判结果的法律效果分析

横向垄断协议无权获得赔偿,意味着非法成本不得再分摊,有利于遏制潜在的横向垄断协议行为和维护市场公平的交易秩序。 对此,如果做出对横向垄断协定实施者给予损害赔偿的判决,将产生明显的消极法律效果。 一是实现横向垄断协议的“强制执行”,给出垄断利润分配的示范方案,实质上形成对垄断协议的支持。 二是消除摇摆中横向垄断协议潜在参与者的担忧。 因为,一旦受损,就会得到赔偿,所以不必担心,挥杆停止,参加横向垄断协议实施的可能性会提高,实质上就会形成对垄断协议的奖励。 在本案中,张某主张的垄断行为造成的损失,实质上要求根据垄断协议关于垄断利益分配的约定分割集体垄断所得。 如果支持,就等于维持和鼓励其违法行为。

关于本案审判的效果,有人担心,不对横向垄断协议的实施者提供损害赔偿救济,是否会削弱揭发垄断行为的原动力。 在反垄断法中,鼓励发现或揭发垄断行为的制度主要有两种。 《反垄断法》第五十条(经营者实施垄断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规定的反垄断民事救济制度反垄断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经营者向反垄断执法机构积极报告订立垄断协议的有关情况,并提供重要证据,执法机构对该经营者的处罚。 在鼓励发现或揭发垄断行为方面,两者的区别在于,反垄断民事救济制度通过提供民事救济来鼓励受害者发现垄断行为,宽大制度通过减轻行政处罚来鼓励垄断协议实施者揭发垄断协议。 基于制度设计不同的初衷和制度适用的不同对象,在制度逻辑的原点上,垄断行为实施者和垄断行为受害者的身份有了彻底的区分。 对同一垄断行为,同一主体并不兼具垄断行为实施者和垄断行为受害者的双重身份。 垄断行为的实施者因实施垄断行为而遭受的所谓损害,不符合反垄断法的故意救济利益,是不成为垄断行为受害者,甚至不享受反垄断民事救济的根本原因。 但是,横向垄断协定的实施者对所实施的横向垄断协定的检举,可以适用宽大制度,减轻或免除行政处罚。 因此,必须推进反垄断领域司法行政密切合作机制的形成,促进反垄断民事救济制度和反垄断行政取缔中的宽大制度各展会所长共同效应,对横向垄断协议进行有效的法律规制,有力维护市场公平竞争秩序。

(情况刊登在《人民司法》 2021年第14期)